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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判五年以上徒刑,入狱第一天的感觉是怎样?

被判五年以上徒刑,入狱第一天的感觉是怎样?

原作者:Kenyatta Leal, inmate San Quentin State Prison(圣昆丁监狱囚犯)

译者:Tracy

很记得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的一天。我于1995年9月25日被判无期徒刑,一周后,从圣地亚哥监狱转送至联邦监狱系统中的RJ多诺万监狱。转送的那一天早晨,狱警来到牢房告诉我要被转走时,我才刚刚躺上床睡下,因为前一夜与狱友彻夜聊天下棋。同牢房的狱友只是一个刚开始无期徒刑的十九岁小伙子,他每天晚上总缠着我问各种各样关于监狱生活的问题。我很不情愿回答这些细节问题,因为我明白他还不了解他将要面对的险恶,他只是想得到一些安慰而已。

当我整理好行装后,我的狱友手抱着膝盖坐在床铺上,用孩子望父母的眼神盯着我。我真为这小伙子痛心,因为我不能给予他更多帮助了。我想提醒他我曾经叮嘱过他的话,可是此时狱警来带我走了。他要我写下名字和编号,然后背身带手铐。我照做。可当我背身被带上手铐的时候,我的室友就坐在那儿哭了。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那张无助的脸,并能想象当时的自己应该也是一样。我叮嘱他一定要抬头挺胸,然后就随狱警离开了。临走时我向上帝祈祷保佑那孩子,我已经活得够糟糕了,可他比我还要惨多了。

我们来到拘留室,在那里还有大约20多个像我一样等待转狱的人。狱警把这个过程叫做“上链”(catching the chain),因为我们全都要被铁链连着转送至目的地。有一排已经上好链的人在外面转悠,四处走走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,这种苦中作乐看来还不错。上了大巴后,狱警把我们解链,可手和脚踝依然上铐。车上没有一个人吭声,静得我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去多诺万监狱只需要20分钟车程,近得简直可以看到圣地亚哥监狱当地的设施。刚刚破晓,我们的大巴便驶入多诺万监狱。

我迫切想摆脱身上的手铐和脚链,这些枷锁真让人受不了。当走进拘留室时,我遇到圣地亚哥郡监狱的旧相识。他笑着问我还需要待多少年。可当我告诉他我由25年徒刑改判成无期徒刑时,他吃惊得连忙后退,眼直直地瞪着我,仿佛我得了某种怪病,生人勿近一般。他的反应让我吃惊。我开始感到焦虑,后来更是担忧其他人听到是否也会有此等反应。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。我试着扯开话题谈谈我的上诉来缓和这种尴尬,可是无论说什么,都无法掩盖内心的逐渐加深的绝望。而这仅仅是第一天。

中午时分我们离开拘留室乘大巴再转往监狱大楼“四合院”。车停在第十六栋楼,下车后我们直接被领进休息室。一走进去,凶悍的狱警便立刻呼喝着让我们闭上臭嘴不准发问,更别想得到回答。熬过气氛紧绷的三十分钟后,我们坐着等待与监狱协调员见面。等待间,一些和我一起转来的人问我是否有什么需要。那时我沉浸在绝望和尊严被剥削的痛苦中无法言语,只能摇头否定。

与协调员见面后,我被带到那间将要在那渡过余生的囚牢。我走进去,背后铁栅栏锁上的声音深深刺进我的筋骨,痛得我头晕目眩。我呆呆地愣在原地,很想大声呼喊,可张嘴难以吐出话来。我听到上层有人喊我的名字,却无法回应,如灵魂出鞘一样无助。闭上眼睛,我试着平静下来,可脑海却反复回顾当初自己的过错和自己伤害过的人。曾经我可以、我应该、我能去阻止这些噩梦发生,可是,现在为时已晚了。

想想这就像我在乘坐一列开往监狱的火车,而我每一个错误选择都让这列噩梦列车加速驶往目的地。再睁开眼,我看着这简陋的牢房,再无处可藏,更无处可逃。我就像被人类历史长河抛弃的废物一样,被狠狠地摔到谷底,看不到任何翻身的希望。那就是目前为止我生命中最坏的一天中,最坏的一刻。

由于囚犯不能上网,囚犯与外界的交流都是在志愿者帮助下进行。与Quora合作的此项目是“圣昆丁最后一里路”项目的一部分。推特:@TLM

原文地址:http://www.quora.com/l/boq-kenyatta-le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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